三年前,她说顾淮刚入职,需要她照顾,我再次选择了留守。
每一次退让,都成了她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筹码。
这一次,我没再问她,也没再等她批准。
隔天,墓园。
我选好了一处墓地,掏出银行卡。
机器发出“交易失败”提示音。
余额不足?
我愣住了,手指颤抖着又刷了一次。
“对不起,您的账户已被冻结。”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我下意识地拨通了江栖月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”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
我一遍遍地重拨,直到听筒里只剩下机械的忙音。
绝望中,我给她发了消息:“江栖月,卡被冻结了?那是给安安买墓地的钱,求你把卡解开。”
几秒后,手机震动。
我满怀希望地点开,却是那条熟悉的回复:“放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刹那间,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。
我看着不远处安安那张黑白照片上纯真的笑脸,心里彻底崩溃。
我翻出通讯录里“顾淮”的号码,按下了拨打键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的。
那端传来江栖月低沉的声音,“你好,我是顾淮的爱人,他身体不好,正在休息,有事跟我说。”
背景里还有轻柔的海浪声。
“江栖月,是你吗?是你把卡冻结了对不对?你把卡给我解开。那是安安的安葬费。”
我嘶吼着,声音在墓园里回荡,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随即传来她不耐烦的冷哼:“阿砚,你又在闹什么?怕你乱花钱,我把卡限额了。”
我如坠冰窟:“那是我的积蓄,是给儿子办后事的钱。”
“阿砚,你能不能别再闹了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顾淮心情不好,我这几天要陪他去马尔代夫度假散心。因为你的阻拦,顾淮心中有愧,夜夜睡不安稳。”
“限额是怕你乱花钱,我这也是为了整个家好。”
我喉咙堵着酸涩,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江栖月,安安死了。他躺在太平间里,连块墓地都没有。你要逼死我们父子吗?”
“够了!”
她厉声打断我,语气里充满了鄙夷,“阿砚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为了这点钱,你竟然诅咒自己的孩子?我明明按时把血浆送过去了,虽然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,但医生说只要输血就没事了。你非要说孩子没了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“我没有骗你,安安真的没了。就在昨晚。”
我跪在地上,死死抓着手机。
电话那端,江栖月的声音迟疑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顾淮的声音凑了过来:“栖月,怎么了?谁的电话?”
“没事,一个疯子。”
江栖月的声音瞬间温柔,紧接着冷冷出声:“阿砚,你要是实在没钱,我回头让顾淮转你两万,你先凑合一下。别再打这个电话了,顾淮需要静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