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起一块苹果，递到我唇边，「吓人我们就不生。」
「可是」
「没有可是。」他打断我，手轻轻隔着衣服摩挲着那个曾经受过重创的位置。他的体温很高，源源不断地透进来。
「你这副身子，经不起折腾。」
「再说了，生个小的出来跟我争宠怎么办？」
我被他逗乐了，孩子的话题就再也没人提过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。
安稳得像是一场偷来的梦。
两年了，两年内，我一直没有怀孕。
可医院的专家说，「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。以前的陈年旧伤和流产带来的影响，在这两年细致的调理下，基本已经没问题了。子宫内膜厚度也正常，完全具备怀孕的条件。」
顾行晦似乎从来不提孩子的事。
回到家，我拉开洗手台底下的抽屉，想找之前的体检报告看看。
手指拨开一叠文件。
最底下，压着一张薄薄的医院诊断单。
抬头写着「京市私立男科医院」。
男科，双侧输精管结扎术，手术日期：两年前。
刚好是我刷到那个生孩子视频的第二天，他就去做了结扎手术。
纸张在我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行晦推开半掩的门，「找什么呢，翻得像遭了贼。」
他话音未落，目光扫过我手里的那张单子。
「乱翻别人隐私啊。」他走过来，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调调。
他伸手，想把单子抽走。
「为什么？」我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是个极重传承的男人。
黑道起家，手底下那么大一摊子产业，别人都恨不得生个足球队来继承家业。
他倒好，悄无声息地断了自己的后路。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，抹掉了一点湿意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平视着我，「你以前受的罪够多了。」
「我连你切个水果划破手都要心疼半天，让我看着你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，我做不到。」
「可是你的产业」
「捐了，卖了，扔了。我这辈子，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，其他的，我都不在乎。」
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，收紧。
「顾行晦，你是不是傻。」
我闭上眼睛，眼泪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闷闷地笑了一声，「是啊，爱情使人降智，不过我乐意。」
他低下头，吻住我的唇。